第一卷 第720章 弃卒保车-《绝品九千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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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的检验火铳,则更让人心惊。他从库中随意抽取了二十支新铸的鸟铳,在靶场实射。

    结果,竟有三支在试射时当场炸膛,铳管破裂,另有五支出现铳管鼓包漏气等问题,只有不到一半勉强合格。

    韩铁手捡起炸膛的铳管碎片,仔细察看断口,又用特制工具测量铳管内径,面色铁青:“钢材低劣,锻造不匀,内膛粗糙,药室与铳管结合处有裂纹……此等火器,与谋杀士卒何异!”

    更令人震怒的是,当韩铁手要求调阅去年拨付给宣府、大同和辽东的军械出库记录,并请求随机抽检部分留存样品时,兵部武库司的官员推三阻四,百般阻挠。

    在杨博起强令下,才勉强打开封存的部分库房。

    韩铁手检查后发现,那些准备发往边关的“新式”军械,质量比京营的库存还要低劣!

    一些火铳的铳管,竟然是用废旧铁器回炉锻造,气孔、砂眼密布;一些弓弩的弩臂,木料未经充分阴干,极易变形。

    “边军将士,就是拿着这样的破烂,在跟塞外的豺狼虎豹搏命?”韩铁手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一把一掰就弯的劣质腰刀,声音带着怒火。

    调查结果迅速整理成册,附上详细的检验记录、实物样品、乃至炸膛火铳的残骸,被连夜送到了杨博起的案头。

    同时,吴文斌那边的账目清查也取得了突破:近三年,兵部拨付给军器局制造、维修军械的款项高达两百余万两,但实际采购的物料价值,经与市价对比,至少虚报了三成以上。

    而军器局内部,也存在严重的“吃空饷”、“虚报损耗”和“以次充好”等问题。一条从兵部武库司到军器局大小官吏、匠头的贪腐链条,清晰浮现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杨博起准备以此为由,对兵部相关官员和军器局动手时,郑怀仁和钱安良的反击,或者说,断尾求生的动作,开始了。

    他们也察觉到了监理司的矛头开始指向军械领域,更知道此事比河工贪墨更加敏感,一旦坐实,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于是,一场精心策划的“弃卒保车”大戏迅速上演。

    就在杨博起准备将调查结果上奏的前一天,兵部武库司的一名主事和军器局的一名大匠头,突然“主动”到顺天府“投案自首”,声称在军械制造中“因技艺不精、监管不力”,导致部分军械质量“偶有瑕疵”,愿意承担一切罪责。

    他们呈上了“详细”的“罪证”,承认在采购铁料、招募工匠和检验成品等环节存在“疏忽”,并“供出”了几个已经被他们事先安排好的小吏和匠头作为“同伙”。

    紧接着,郑怀仁、钱安良一派的御史言官开始鼓噪,上疏弹劾兵部武库司、军器局“管理不善”、“匠人懈怠”,要求严惩相关责任人,以儆效尤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他们话锋一转,开始“赞扬”监理司“明察秋毫”、“揪出蠹虫”,但又称“此系个别匠吏贪利忘义,与部堂高官无涉”,试图将大事化小,将系统性腐败定性为“个别技术事故”和“基层管理问题”,将郑怀仁、钱安良等高层彻底摘出去。

    朝会上,郑怀仁亲自出列,一脸“痛心疾首”地自责,说自己“御下不严”、“有负圣恩”,请求皇帝和太后责罚,并慷慨激昂地表示,要“彻底整顿”军器局,严惩涉案人员,确保今后军械质量。

    这一手“丢卒保车”玩得极为娴熟。

    两个“自首”的替罪羊级别不高不低,正好顶罪;将责任推给“技艺不精”、“监管不力”,掩盖了制度性贪腐;主动“认错”并请求“整顿”,堵住了要求深入追查的嘴。若是一般官员,或许就被他们糊弄过去了。

    但杨博起岂是易与之辈?

    不过这种东西是山中一族发明了,自然也被山中一族在暗部的忍者识破,并迅速的禀报给了水门和三代。

    这种简单的烟雾弹技巧当然难不倒他,如果他愿意,有一百种方式去打断宇智波鼬的动作。只不过是没必要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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