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门被摔得震天响,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 堂屋里的冷风夹杂着炉子上的药味来回打转。 媳妇跑了的绝望感,彻底压垮了韩继强最后那点理智。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韩明跟前,脑袋像捣蒜一样在水泥地上疯狂磕着。 “砰!砰!砰!” 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响,额头上很快擦破一层皮,渗出殷红的血丝。 “爸!我求求您了!”韩继强双手抓着韩明的裤腿,嗓音嘶哑破裂,理智全无地咆哮,“亚琴不能走啊!她走了我这辈子就毁了!外头人都在传,您卖船之前去海里捞出金子了!你们背着我赚了大钱对不对!把钱拿出来救救儿子吧!” 面对这个到了现在还只惦记着榨干父母骨髓的儿子,韩明心头连一丝怜悯都找不到了。 他右腿往后一撤,鞋带着风声踢了出去。 鞋底正正印在韩继强的胸口上。 韩继强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后仰倒,重重摔在满是灰土的地上,沾了满背的泥土。 “滚出这个门!”韩明手指着院外,额头青筋直跳,“这辈子别想从我手里抠出一分钱。向阳,把他给我扔出去!” 站在一旁早就忍无可忍的韩向阳,二话不说大步上前。 他单手揪住韩继强中山装的后领,那股在码头扛大包练出来的蛮力全面爆发。 硬生生将一百多斤的二哥像拎小鸡一样拖拽出堂屋。 韩继强双脚在地上乱蹬,双手扒拉着门槛,杀猪般哭嚎:“老三你松开我!这是我家!” 韩向阳充耳不闻,一路拖行穿过院子,直接将人甩出门槛。 韩继强在青石板巷子里滚了两圈,满身狼狈。 “以后再敢来逼爸拿钱,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”韩向阳撂下狠话,双手抓住门板,重重将院门合拢,插上门栓。 将外头韩继强的拍门声彻底隔绝。 韩家大院终于迎来久违的清净。 屋里,叶海棠坐在炕沿上,拿着毛巾擦眼泪。 韩向阳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水盆边洗手。 韩明拿起一块抹布,将八仙桌上的碎点心渣子扫进簸箕。 他端着一杯热水,拉开椅子坐下。深呼吸两口,将刚才那满肚子的火气压下去。 他知道,解决极品儿女只是第一步。 要在这个遍地黄金的时代站稳脚跟,必须得有来钱的大买卖。 韩明从兜里掏出一张旧报纸,摊平在桌面上。顺手拿起一支圆珠笔,在报纸空白处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,并在里面写下“餐饮”两个大字。 他抬起头,视线在老伴和小儿子身上扫过。 “海里的活计咱们不能再干了,风险太大。”韩明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,笔尖戳在报纸上,“我打算做个新营生。开饭馆,卖水煮鱼!” “水煮鱼?”叶海棠停下擦眼泪的手,满脸疑惑,“老头子,那是个什么吃法?” 在这个年代的北方沿海县城,老百姓饭桌上最常见的做法就是铁锅炖海鱼,或者清蒸大黄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