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齐泰浑身一抖,连忙磕头,把地板撞得砰砰响:“燕王殿下饶命!燕王殿下饶命啊!臣……臣也是一时糊涂!臣是被黄子澄、方孝孺那帮奸佞蒙蔽了啊!其实臣早就心向殿下,日夜盼着殿下入京,拨乱反正!” 这番话,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,情真意切。 旁边的张玉听得直撇嘴,心想这读书人的脸皮,果然比城墙还厚。 朱棣放下茶碗,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,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 “卖主求荣,贪生怕死。”朱棣冷哼一声,“像你这样的软骨头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拖下去,先关进大牢,等城破之后,跟黄子澄一起,明正典刑!” “不要啊!王爷!”齐泰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 两个亲兵嫌恶地皱着眉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。 “四叔,这人就这么杀了,有点可惜。”一直没说话的朱尚炳,此时却开了口。 “哦?”朱棣挑了挑眉,“一个无君无父的小人,留着何用?” “他虽然是小人,但也是个有用的‘小人’。”朱尚повредит,“他是兵部尚书,金陵城内外的兵力布防、粮草储备、官员名册,他都一清二楚。这些东西,可比他那颗脑袋值钱多了。” 朱尚炳推着轮椅上前,压低声音:“而且,他贪生怕死,正好可以利用。让他写一封劝降信,送进城里,交给那些还在犹豫的守将。告诉他们,兵部尚探都降了,你们还撑着干什么?这不比咱们硬攻省事?” 朱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 “你小子,心眼子就是多。”他看向帐外的亲兵,“传令下去,先别急着弄死齐泰,好吃好喝伺候着。让他把知道的东西,一五一十地给老子吐出来!” “是!” 朱尚炳看着齐泰被拖走的方向,嘴角泛起一丝冷意。 齐泰,你的价值,才刚刚开始。 而此时,齐泰被捕的消息,也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速传回了金陵皇宫。 当“齐泰被擒”这四个字从一个跑得快断了气的小太监嘴里说出来时,御书房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。 朱允炆呆呆地坐在龙椅上,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,先是震惊,然后是愤怒,最后,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绝望。 如果说,之前百姓的冷漠和勤王军的迟滞,只是让他感到寒心和无助。那么,齐泰的潜逃与被擒,则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捅穿了他最后的幻想。 齐泰是谁? 那是他最信任的兵部尚书,是他削藩大计的主要策划者和执行者之一。是他不止一次在朝堂上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地说“燕贼不足为惧”的人。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在最关键的时刻,第一个选择了背叛和逃跑。 这不仅仅是一个臣子的背叛,这代表着他整个执政集团的彻底崩塌。 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朱允炆突然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干涩而诡异,听得人毛骨悚然,“跑了……被抓了……好,好得很啊……” 他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 那是一种混合着屈辱、愤怒、和巨大悲哀的泪水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一个被臣子们高高捧起,又被他们狠狠抛弃的傻子。 “陛下……节哀……”方孝孺站在下面,看着那个在龙椅上失态痛哭的年轻皇帝,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棉花。 第(1/3)页